旁人也不知圣人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不敢搭腔。唯有高力士上前几步,脸上带着笑意。
李隆基遂侧头与高力士道:“薛打牌自从考中了状元,真自视为千古名臣了,偶尔陪朕游冶一回,也要规劝天子。”
高力士接着道:“他却不知,圣人是古往今来最贤明的天子。”
这对话若流传出去,或会显得李隆基极傲慢。但在这样的情境里,众人都觉得自然而然。因李隆基确实已做到了“智足以拒谏,言足以饰非”。
“回圣人话。”薛白道:“臣并非劝谏,而是说情。”
“是吗?”
薛白转头看了身后的李腾空一眼,似乎坚定了些决心,道:“臣多情,想为十七娘的家人求情。”
高力士道:“国家自有法度,李林甫罪大恶极,你以何道理为其家小求情?”
“臣惭愧,臣并无道理,只请圣人恩典。”
薛白似乎真意识到了,直臣、谏臣的道路走不通,开始向圣人低头,表示愿意讨圣人欢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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