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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禄山大笑着,忽然支起肥胖的身体,想在马车上坐起来。

        他最近脚疼得厉害,此时连脚疼都忘了,眼睛像绿豆一般瞪大,紧紧盯住了前方的应天门。

        “走中间。”

        宫城久闭的正门难得大开了一次,中间的御道宽阔,气派非凡,那是唯有圣人可以走的道路,臣子则只能行在两边,天然就是低圣人一等。

        这一刻,安禄山忘掉了他所谓“清君侧”的名义,毫不掩饰他的野心。

        虽然他常常觉得自己做不到,常常因为畏惧圣人而打退堂鼓,但现在所有风险都没有了,他心里满是对权力地位的贪婪。

        过去,总有人骂他“杂胡”,他很介意,所以会在哥舒翰说“狐向窟嗥不祥”时大发雷霆。

        他分明拼死拼活从卑贱的杂胡混成了两镇节度使、东平郡王,但还是有很多人瞧不起他,以他的身世来嘲讽他。他很想看看,若他当了皇帝,谁还有这样的胆子?

        马车驰过御道,其实也就那样,既不会飞起来,地上精美的石刻安禄山也欣赏不来。

        可当他侧头看去,见所有的臣子都老老实实从两边的侧门入内,无一人敢逾矩,包括达奚珣这种官位曾经高于他的人也是恭恭敬敬。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与他们划分成了两种人,天子与臣子的区别就像神与人一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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