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拾掇妥当,薛白到前院堂上见了杨钊,更如主人待客。
“劳国舅久等了。”
“诶,我是国舅,你也是国舅,兄弟之间不可如此客气。”
杨钊对薛白又恢复了往日的亲热,甚至想上前握住他的手,热情道:“务必称我为‘阿兄’,我虚长些年岁,唤你为‘阿白’,可好?”
“由阿兄作主。”
一番亲切的寒暄之后,杨钊在堂上坐下,竟真就是来找薛白的,沉吟道:“近来长安城出了很多乱子,听说那些范阳来的士卒到处砍人……”
所有薛白认识的官员中,杨钊立场最洒脱,眼中只认好处,不太在乎对方是右相、东宫或杨党。此时既说了“到处砍人”,想必是被安禄山挡路了。
“杂胡确实是跋扈了些。”薛白应道。
杨钊眼睛一亮,愈显真诚,道:“你在中秋御宴上拦了杂胡认母一事,他只怕要忌恨于伱,往后你要小心了。”
“我近来只管备考春闱,朝中这些事不是我一介白身能管的。”
“话不能这般说,你才华如此之高,取一状头不在话下,入仕几年,很快便能赶上我。”杨钊说笑道:“我也得快快上进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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