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都喜欢他,不仅是因为他长得漂亮,脑子聪明,还因为他是个被母亲弃养的小家伙。
福利院的伙食不算丰盛,可是每回,他都能吃得一干二净。
他将被舔得发光的铁盘子双手交给老师,不知是害羞还是羞愧地低下头,嗫嚅道。
“谢谢老师。”
他吃完饭,会躲在教室的角落里,与其他残疾的小朋友一同学习。
他坐在小凳子上,两腿并起,在腿上铺上报纸,用脏兮兮的手握着一只铅笔,认真地同老师跟读字词。
只是他不懂同学为什么学一个词需要花费那么多的时间,而他只需一两遍就过了。
在等待学习下一个新词汇的空闲里,他会借着时间去扣弄指甲缝里的黑垢,因为他看得见自己与同学之间的差异:他们的衣服干净整洁,而他的衣服却很少换洗。没有人教导他需要如何打理,他只能凭着感觉去摸索,照着其他小孩的样子去模仿。
他如同一棵在干涸的土地裂缝中,孑然屹立的幼小花苗,顽强地吸收太阳、汲取雨水、历经暴风,就这么野蛮地生长起来。
直到福利院因缺乏资金而被迫搬迁,他失去了温暖的避风港,由此重返母亲的魔爪之下。
她开始让十二岁的儿子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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