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兆颜瞧着秦峥脸上的笑,一时也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只能徒劳安慰:“殿下,节哀,先帝已经……”
“我知道,他驾崩至今,已经三年了,”秦峥轻声道,“……谁会一直惦念着,一个死人呢?”
“我心终归不在朝堂,也不欲行擅权之举,偏若要将我逼到那份儿上,最后死在那金銮殿上的,定然不会是我。”
“我答应了皇爷爷,做这大历江山的守陵人,守着这江山天下一辈子——可我没答应他,说哪怕是个猴子最后坐在那帝位上,我都要为之鞠躬尽瘁,俯首称臣!”
“我忠的君,只有皇爷爷一个,我护的国,也只有大历江山、朝廷治下百姓,而不是哪一个随随便便坐在龙椅上的人。全德,全公公,伺候了皇爷爷一辈子,待皇爷爷一走,他哪怕是父皇登基都三年了,对着皇爷爷依旧是口称圣上。”
“他忠的圣上,只有皇爷爷一人,我又何尝不是?”
“全公公的年岁摆在那,于是他甘愿守着皇陵,守一辈子——那我呢?”
秦峥苦笑着:“景阁老,我不甘心吶……”
景兆颜年迈的声音响起:“这人生吶,哪里就能事事尽如人心……罢了,老朽知晓晋王殿下之意。”
“这江山天下,有的人,瞧见了权利,有的人,瞧见了荣华富贵,有的人,却拼尽了全力,想从这笼中挣扎着飞出去……人各有志,又何必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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