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珏拒绝了椅子,就这么,在积雪覆满的台阶上坐下来,静静的待了一会。
平时在室内能看见的,都不过是虚拟光幕,此时此刻在真实的户外,独属于第一阶梯的那种瑰丽壮美才完完整整地展开。
苏珏甚至不需要抬头,就能看见在她下方,覆满积雪的群山一层层绵延向外,再到黑夜如幕,星斗如织,她收拢双手靠在嘴边,缓缓吐出一口白雾,雾气向上落到护目镜的外面,又结成白霜。
这下好了,谁也看不清她眼球的充血和湿润了。
这种时候,她本来不应该开口说话的,她本来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但袖口被某条触手拉住,微弱扯动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苏珏又有了开口的欲望。
她没去看温策尔,尽管她知道那只笨拙的小章鱼就这么黏黏糊糊的跟在她的身后,她只是望着脚底绵延的群山,皑皑白雪。
她只是需要一个听众来帮自己理清思绪。
苏珏这么对自己说。
“我一直以为,姐姐当年选择留在第三阶梯不回来,是因为我。”
温策尔勾勾搭搭的小触手一顿,原本朝下的眼睛呲溜一下挪到了上方,然后她就看到了苏珏,是被防寒服,护目镜等等严严实实包裹住的苏珏,但属于海怪的超级视力还是足够她把被包裹在内里的脆弱人类看的清清楚楚。
是罕见的,看起来有些茫然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温策尔那四散游离在触手末端的心脏忽然就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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