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隆的腹间,再回到她脸上,声音更低了些,却格外清晰:“我想赠你日日贴身所用之物,珍之藏之,亦难弃之。”
崔凝没有伸出手接,她垂下眼,轻声道,“我不缺荷包。”
她此刻藏在怀中的荷包,是杜聿与她离开明州时,绣坊的几位绣娘合力为她赶制的饯行礼。
深红绸面、细缎锁边,绣的是两枝连理的枝梅——一白一粉,缠绵而生,交枝并蒂。针法细致如画,寓意白首同心、并蒂长春。
那日她们笑着说:“愿夫人与令君,如这连枝花,不离不弃,恩Ai不移。”
这句话,她当时听进耳中,如今却藏在心底最深最静的一隅。
杜聿送她的物件,她都留在了杜府,唯独这一件,不是他所赠,却与他相关。
她选择留下它,不为纪念那段婚姻的结果,而是记得,在三年岁月里,她曾努力去Ai、去信、去成为他人的妻。
这只荷包,对她而言是证明,证明她曾真诚地走过那段路。亦是她愿意留下的,对那个男人,对那段旧日婚姻,唯一隐晦的纪念。
她未再抬眼,只轻轻垂手,风掠过水面,吹动她衣角。
宋瑾明轻笑了一声,笑意极轻,却透着一丝几近冷漠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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