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名小吏立刻俯身,从腰间取出钥匙,迅速打开其中一个木箱,数卷尚未整理完毕的商税旧册里,有明显几册格外齐整,一整叠放在其中。
他翻开书页迅速确认,低声吩咐身后二人:“没错,就是这些,快抬去尚书堂。”
另外两名小吏不发一语,接过那些书册,避开院中SaO动的人群,从容穿过廊道,悄无声息地转入户部尚书办公的尚书堂内。
桌案后的户部尚书刘邦宪负手而立,神sE沉稳,不动声sE地注视着被迅速送到的书册。
两名小吏办完了事后,恭敬退下,房内重归安静。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刘邦宪才缓缓抬手锁上门,转过身,视线朝着屏风淡淡扫了一眼,轻声开口道:“可以了,出来吧。”
屏风后微微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响,随即一道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杜聿脸sE苍白,鬓边汗水微Sh,显然身上伤势尚未痊愈,站立的姿态都微微透着几分虚浮。然而他的眼神依旧清亮,目光深沉坚定,丝毫不因身T的虚弱而动摇分毫。
他视线落在桌案上齐整摆放的数册书卷上,眼底瞬间掠过一道难掩的欣慰,随即朝刘邦宪深深一揖,低声道:“谢尚书大人恕下官纵火之罪。”
刘邦宪听闻这句话,叹了口气,神sE沉重,语带自嘲地道:“谢什么谢,户部之内任由恶党横行,这是老夫理事无方。”
“只是杜聿,”话音未落,他转而目光微凝,望着那叠书册,眉宇间的凝重之sE却未散去:“你用这等方法行事,收到的也就这么点,若要成事,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杜聿轻轻走到案前,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书册封皮,神sE平静从容:“此举不过是第一步而已。尚书大人请看,这些书册原该是由王劝学管理的江东五州商税册。以他的官阶,这些文册的管辖者,应当是何郎中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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