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明转头看去,只见母亲领着两道身影入门而来。

        在母亲身侧的中年男人身形魁伟,背脊挺直如枪,气度沉凝,面容虽不言怒,却自有威严难犯。他一身青灰素袍,无金饰玉佩,袖口却绣得极严整,举手投足皆有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克制与分寸。

        那便是北境谢氏家主,谢嵩。

        随行的年轻男子与之有几分神似,年岁尚轻,眉宇间却已有几分风霜。与京中常见的少年郎不同,那人肌肤微褐,步伐沉稳,身形更高半寸,像是习于马上弓刀,也受过书院训诫。

        他与父亲并肩而入,未多言,只一拱手,目光如刃地扫过厅中诸人。

        那一瞬,宋瑾明便知,这对父子非易与之辈。

        这GU气,不是京中权臣间熟悉的压人官威,而是手下真带过兵的冷静与沉着。

        崔浩起身迎上,脸上是一贯温文儒雅的笑,语气里却多了几分热络:“谢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他年轻时曾在北方为官,当初订立北方税制时与谢嵩交情不浅,如今多年未见,再见故人,自是难掩欣然。

        豪迈如昔的谢嵩也不拘礼数,大步上前,语气爽朗:“尚书大人,多年不见,你这只小狐狸,现在也熬成朝堂上的老狐狸了啊。”

        崔浩先是笑而不语,等到他父子二人站到面前,才回敬道:“哪及得上谢大人这匹老狼,这些年风霜打在骨子里,倒是狠劲更胜当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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