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E渐沉,明月悄然升上梢头,银辉洒落窗棂,照得院中新栽的桂树影影绰绰。
崔凝独坐榻上,望着窗外那株仍显稚nEnG的桂树,在灯火摇曳的微风中微微颤动,香气潜入夜sE,暗香浮动,却半点无法安抚她心中不安。
她一声不吭地等着,自午后至入夜,连一壶热茶都喝不完,凉了数回。
低头轻抚腹部,今日的孩儿似乎感觉得到母亲的心绪不宁,踢了好几回,她只能连声哄着,不要紧,没事的。
也不知哄的到底是腹中孩子还是自己。
易承渊入g0ng,一去便没了音讯。原以为他不过是因战事繁重而耽搁,可当这般皎月中天时,她终于意识到,他怕是直接去军营,不回府了。
或许,她决定让孩儿不沾染易家,自作主张要y生生剥夺他当父亲的资格,使得他心灰意冷,就连出征在即也不想见她。
想到这里,她忍了许久的泪终于止不住,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将薄绸染出晦暗斑驳。
就在她哭得肩头微颤时,一阵脚步声轻如落叶地靠近。还未反应过来,熟悉的臂膀便从背后将她揽入怀中,带着外头风尘气息与T温。
一揽,就轻巧将她与孩子抱在怀里。
“依依,别哭。”他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压抑的情绪里带着一贯的温柔,“我去了趟军营,回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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