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才刚出世、五官都还未长开,他便央求我娘,孩子养在他身边。他在她面前发誓此生不再娶,也绝不会再要其他孩子。”
她的目光轻轻一转,落回他身上,冷清却带着某种刺痛的温柔。
“??他说,哪怕孩子长得像你也无妨,那会是他的独子。”
“依依,这不公平!我也??”易承渊声音颤抖,眼神乱成一团。
可在她冷静的凝视下,他的辩驳一寸寸崩溃。余下的话在寒风中消散,不成句。
“我不能让恒儿在那样的眼神下长大。”她苦笑道,“若随我姓崔,你表兄会一直担忧哪日我会不会对你的爵位动了念??他姓杜,是我得让你表兄知道,我崔凝的儿子,不需要依附爵位。”
他说不出半句话。
在还没打回淮京之前,他一直以为,只要表兄坐上龙椅,那么他想要的一切都能轻易拿回。
可归来之后,他才知道当年的自己有多年轻无知。
崔凝的目光越过他,落向街上,细雪飞舞,掩不住万民的欢呼。她的叹息极轻,却偏偏让他听得一字不漏。
“望舒说,当年你归城时,满城花枝飘洒,仿佛下了一场花雨??我一直很想亲眼看看,凯旋的你,到底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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