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笑得快意而残忍,“她到东林寺,本以为是去要我的命,不料却被我买通身边人,羊入虎口??我亲手砸烂她那张肖似我娘的脸,将她丢下悬崖。”

        “她断骨的声响,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声音。”

        莫名地,崔凝没有半分惧怕,反而伸长指尖,轻轻贴上他的耳侧,指腹摩挲过他冷y的下颌,像是头一回真正看清了这张脸。

        身为舒县曾经的知县夫人,她知道韩家被流民攻破时,状况有多惨烈。

        她亦记得,当得知韩振南生前念兹在兹的堤防得以重建时,那终日隐在Y影里的申屠允,脸上竟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像人的笑意。

        恍惚间,记忆深处东林寺里那只穷凶恶极的“白兔JiNg”,与眼前这头满身血债的孤狼重叠了起来。那时的他虽恶相毕露,却终究没舍得真正伤她分毫。

        更重要的是,舒县的人们至今提起韩家,仍会感叹那位韩小公子,本该是同他父亲一样,是个清隽良善、春风化雨般的温和少年。

        “可怜我?”申屠允察觉到她眼底流淌的怜悯,神情陡然变得轻蔑而暴戾。

        他不悦地收紧五指,将手狠狠往下滑,扣住她那截纤细如天鹅般的颈子。

        十足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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