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出来放水灯的崔凝站在破败的韩府前,看见偌大的府邸却残破无人的景象不免感慨唏嘘。

        接着三人很快来到河畔,崔凝发现自己从未见过此番景象。

        在淮京城时的中元节,河灯成水中萤火,与天上繁星相映成景,人们放灯求的是祖宗保佑,河畔小贩与游人共道,是佳节。

        但舒县的中元,披麻戴孝者众,人人面如Si灰,手中的河灯光芒是那样微弱,就像是与Si去的亲朋之间被迫斩断的羁绊,情仍在,却已无缘。

        没有任何笑语,所有人只是静静看着河灯飘往仿佛南溟之水的幽暗彼方,奢望逝去的亲人能够收到一丝自己的思念。

        崔凝依杜聿之托,买了最大的河灯,娟秀的字迹上写着为舒县罹灾之民祈求冥福,署名杜聿与崔凝。

        放灯处拥挤,灯又太大,所以阿月负责去放灯,阿叶与她先留在较为空旷处等待。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一名年轻的nV郎放完了灯,瘫坐在地上不断流泪,让左右姐妹扶起来,往崔凝的方向走过。

        “……我梦见他了……我梦见他了啊……”崔凝听见那nV郎如此哀泣道:“我们明明就要成亲了……”

        这哭声让崔凝心头一紧。

        她不忍再看华灯浮白水,迅速转过身想仰头望向天上月,将眼中的泪水眨回去。

        但就在那一刻,她出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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