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聿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喉咙,开口道:“自然不是……”

        “其实早在进京以前,我就一心想着若是高中,那无论如何也要到没人敢来的舒县赴任治水……表兄知道我的想法,曾多次劝阻过我,就怕我背无靠山,会像之前的知县一般Si在任上。”

        “……可是阿凝,表嫂与一双儿nV,都是到明州的第一年就Si在水患里,表兄事后才知舒县的水利是因官场之故修不好,但却仍守在这儿,就是期盼有生之年还能将当年废弃的水利之工重新修复复用,告慰妻儿在天之灵。”

        崔凝没想过真相竟是如此,错愕地看向了杜聿。

        “之所以不敢告诉你,是因为……娶了你之后,我曾一度为了你想打消这个念头,去翰林院或离淮京的地方赴任,让你离尚书府近一些,至于表兄,我再慢慢说服他到我上任之处来帮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担忧若你知道了表兄之事,会……心里有道槛。”

        崔凝看着丈夫,好半晌才回过神。

        她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夫君,下回若有这等事,你可得早些告诉我。我们夫妻二人本该事事都能相商。”

        杜聿回握了妻子的手,叹息道,“我也不知道娶了你之后还来舒县究竟是对是错,阿凝,你答应我,在此处凡事都得小心谨慎,只要出门必须得带着阿叶与阿月,可好?”

        崔凝笑回:“这是自然。”

        “明日起我得与表兄一同出城视察水利,也得巡视灾民的安置,一整日都不在。恰逢中元,明晚百姓都会到县里舒河去放水灯祭奠亡魂,你能不能替我为舒县罹灾百姓点上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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