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了,敢劫你阿娘那马车的,不会是普通山贼。而我按照家中规矩,初一十五得去佛寺礼佛,那日恰好就只有N娘带着我出门,下人都是带够了的。”
像是想到什么,崔夫人笑了笑,“虽说时隔近四十年,已没有太多人记得万贾之首的青州苏氏,但当年你叔母我出门的阵仗,确实b太守府还要威风。”
“那时啊,站在青州港舶,放眼望去,十艘大船里有八艘挂的都是我苏氏商旗。”
易承渊这下明白,为什么依依算账那般厉害,不只算起家宅内的商铺地租轻而易举,还曾用极快的速度玩闹似的算过军账,不过片刻功夫算得分文不差,甚至能挑出错处,就连g了几十年的军禄官也没她厉害,把伯父伯母都吓了一跳。
那时依依只淡淡地说,她阿娘教过看账的??伯父伯母只以为她天赋异禀,还不曾想过,教她的母亲根本不是寻常商户。
“也是我在你外祖家初来乍到时就救了你阿娘一命,所以你阿娘那太守千金,吵着闹着要与我同上nV学,要不然以她的身份又怎会到nV学读书?”
即使到了现下,nV学里收的学生也大多是商户之nV,或是请不起nV夫子到家中授课的小官小吏之nV,以周莲澄的身份,断不可能出府学习。
“与你母亲一同上学的时日,是我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四年。”崔夫人视线投向远方,仿佛那些回忆都历历在目,“之后,你母亲随父回淮京赴任,但我们之间书信往来从未间断。”
“直到我十八岁那年,我父兄Si在船上??我家还在治丧呢,族人个个都想欺孤nV寡母,甚至盘算要把我嫁到哪房姻亲去,好侵吞家产。”
“幸好,我父亲生前曾助崔家渡过一难,曾许诺有危难可上崔府投靠。是周府安排我们母nV从青州一路带着变卖的家产潜逃到淮京,更庇护我们母nV不让青州苏氏SaO扰??甚至我与你崔叔父成亲的时候,你外祖母还替我嫁妆添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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