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斐然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你若放着不管他,他能自顾自一直讲下去,完全不用怕冷了场子。
“但杜聿看上去也是挺好的丈夫。”温斐然笑道,“当初他在池州的时候,除了一天到晚四处忙着跟那些商行打交道,就是替你打听哪家的脂粉布匹同淮京相似,替你带回去。”
崔凝愣愣地看着他,这才想到,那年他从池州回来时,确实带回了许多跟淮京城里相似的脂粉薰香。池州富庶,明州贫困,有许多她用惯了的东西只有池州买得到。
但那时她不以为意,只以为是他顺手买的。
“你那丈夫对你很是上心啊,知道我同你认识,缠着我打听了许多淮京城有的nV郎用物,都已经忙成那样了还替你一项一项买回去。”
他搔搔头,“也问了些你幼时的事,我说的时候难免提到承渊,但他也不以为意。”
这是三个月以来,崔凝头一回听见自己丈夫的好话。
旁人都说,他忘恩负义,抛妻弃子,用情不专??也有人笑他傻,为了个妓子放弃了官途。
她听着旁人口中那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丈夫,早已麻木。
可温斐然提的,却是真实的杜聿,那是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的枕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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