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光一进府就唤厨娘:“想吃锅塌茄子、荔枝肉、小葱拌豆腐,还想喝鸡汤,什么炖的都可以。”

        她点完菜才想起他:“薛慎,你想吃什么?”

        “够了,饭煮多些。”薛慎没再点菜,去汤泉间将自己从头到脚搓了一遍。晚饭吃得有滋有味,再消食走几圈,入夜躺在蓬松暄软的茵褥上,想起几日前在戴州。

        戴州冰雪连天,连炭盆都得紧着用,拔营前日吃了冻死战马的马肉,韧实难嚼,把贺春羽那个碎嘴的腮帮子累得整一日话都不想讲。

        薛慎没觉得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再来一道紧急的军令,他依然能够餐风宿露,席天慕地。但此时此刻,真真切切品味出,是将军府的饭食更合胃口,将军府的床榻更安稳舒适,而这些微妙差别,是自俞知光在才有的差别。

        薛慎闭目一觉,甚至睡过了往常该起的时辰。圣上顾念他辛劳,特准他休整几日再上值。

        休憩好了,五感更为灵敏,隔着床帐和一扇墨竹画屏,听见俞知光和元宝自以为压低了声音的嘀嘀咕咕。

        “小姐,你别躲啊,我摁不住。”

        “我忍不住……嘶!真的好痛啊元宝。”

        “小姐,我不敢使劲,要不你让将军帮忙?将军手劲大,定然更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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