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杂耍班登场的时候,表演进行到一半,耍碗艺人被看官叫板,“转你带的碗算什么,我这桌的碗能转得动几个?转一个,赏十两银子,往上叠着算,能赚多少全靠你本事。就问一句,敢不敢来?”
说话人声音清朗,眉眼张扬恣意,一身宫绸做的银红流云绣纹对襟锦袍,外罩纯白的狐皮披子。
俞知光看那少年郎有几分熟悉,“啊,是他。”那天驱车去田庄,路上问她要不要进他马车坐坐的纨绔。
她记得,薛慎喊这人小公爷。
薛慎带着她到了晌午待过的雅间:“是晋国公独子,叫温裕。”温裕自小被宠爱得不成样子,左右街使负责六街徼巡,在金吾卫辖下,街使没少向他请示过温裕招猫逗狗,调戏民女惹出来的祸事应该怎么处理。
花窗推开,戏台上还没商量好。
耍碗艺人想挣这银子,杂耍戏班的班主怕砸了招牌,又知温裕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儿,正犹豫着,温裕向长随递个眼神,长随又掏出一锭银。
“转一个碗,二十两,其他照旧。”
看客起哄,耍碗艺人心动,顾不上班主了,抱拳向温裕和众人道:“我愿一试。”
跑堂送来一套同款碗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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