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泸街夜市,灯火辉煌,叫卖声不绝于耳。

        孩童们手持晶莹红润的糖葫芦,成群结队,穿过这条巷,跑过那条街,到夜市口的大树下拐弯,又原路嘻嘻哈哈地跑回。

        跑得太快那个,撞上一双长腿,将他猛地弹回去,摔了个屁墩儿,糖葫芦掉在地上。

        小童嘴巴一扁,哭嚎涌到嗓子里,瞄到对面的人,男人穿一身黑,高得抬手就能摸到遥远的青色酒旗,正面无表情,把铁钳般的大掌伸来。

        小童哭嚎戛然而止,倒吸了一喉咙北风。

        小伙伴们七手八脚,将他拉起来,逃也似地,远离了看似要下黑手的男人。

        薛慎准备要扶人的手滞了片刻,又收回。

        他表情寻常,仿佛不是头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俞知光只好牵着他继续走:“薛慎,你别不高兴,鹭洲的小孩怕你,但我家小表弟可崇拜你了。”

        “在皇城时,还不至于这样。”

        “为何这么说?”

        “巡逻护卫皇城,多是青天白日,又多骑马佩刀,小男孩喜欢威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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