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明裳做的这一碗莲叶羹整整耗了一个多时辰。她见时候着实不早了,更夜过后,直接端去内殿。
她献宝似的捧到男人面前,李怀修此时尚不饥饿,想到方才她在膳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情形,调着汤勺颇给面子地饮了一口,面色陡然僵住,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这汤里的荷叶并无醇香淡雅,反而苦涩干硬,味同嚼蜡。
李怀修从不会为难自己,但见她亮着眸子等自己夸赞,终把这难以下咽的汤水强忍着呕意又喝了一口,勉强道:“味道尚可。”
他就不该对她做的东西抱什么期待。
这位吃山珍海味也是这副态度,明裳分辨不出自己做汤水究竟是什么味道,她正要自己亲自去尝一口,男人忽然抬手吩咐宫人把荷叶羹端出去,伸手勾人入怀,手掌自然地摩挲她的腰背,“孩子睡了么?”
明裳知晓什么意思,脸红了红,垂着眸子默默点了点头。耳边似乎听见皇上不徐不疾地闷笑声,随即那只手自然地向下,在那臀上轻拍了一掌,“伺候朕更衣。”
她脸红得更厉害了。
这位怎么总喜欢这样戏弄她。
……
翌日就到了年宴,圣驾一整晚都在永和宫。天光尚暗,李怀修起身,捏了捏眉心,唤宫人盥洗伺候,白日接见附属国纳贡的使臣,前去正天门接受朝拜,后午设宴,要忙上整整一日。
殿外宫人来来往往闹出动静,明裳也清醒了,她清楚这位年宴这日要有多忙,披好衣裳,接了宫人递来的金累丝镶祖母绿龙纹带,环过男人的腰,熟练地拨下暗扣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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