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嫔流着泪水,断断续续地抽咽出声,手心死死掐紧了衣料,她这一胎将要坐稳了,分明昨日她还隐隐约约摸到了显怀的迹象,不过一日,便成了一摊血水。她辛辛苦苦的精心谋划付之一炬,叫她如何甘心!她绝不甘心!
“定是有人要害嫔妾,近些日子……近些日子宝珠便从御花园捡了石子回来,定是有人故意让宝珠看到那些漂亮的石子……”阮嫔哭得力竭,眼里是浓重的绝望与痛苦,她抓住了男人龙袍的一角,“皇上要为嫔妾做主,不能让嫔妾的孩儿没得不明不白啊……”
阮嫔育有一女,往日在人前都是风光无限,何曾这般狼狈过。如此凄惨的情状不由得让人心中生出些许的悲戚之感。
皇后不自觉地抿住了唇,担忧地望向地上绝望悲痛的阮嫔,“皇上,阮嫔刚小产过,身子怕是受不住。”
嫔妃们的视线都在阮嫔身上,闻言,又朝皇上看去。明裳抬眸间,朝六宫嫔妃扫了一眼,担忧、同情、讥讽……各色可见。她又不动声色看了眼姜贵人,姜贵人面上波澜不惊,连装出担忧都懒得装,一如往常,埋在人堆里,倒也不显眼。陈宝林站在不远处,眼里透着的,似乎是几分害怕的惊恐。
殿内回荡着阮嫔凄惨的哭声,李怀修闭了闭眼,声线压着冷意,“把你们主子扶回去歇着。”
令溪起身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起了阮嫔,阮嫔刚小产耗尽了力气,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她抬起眼,怨恨地扫向殿内的每一个嫔妃,若她知晓是谁害了她的儿子,她定然不会就此罢休。
日光透过槅窗斜进内殿,暖融融的光亮却叫人生出冷汗。
小太监将石子捡进了殿里,沾了血的已叫人清捡出去,剩下半匣子鹅卵石透明晶亮,流光溢彩。
“皇上,近些日子小公主就会到御花园捡这些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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