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上一夜班,疲倦不堪,又看见这画面,心里烦躁得不行,他走过去,没留情面,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小孩。

        桓昱惊醒,抬手揉了揉眼睛,撞上周迟那双难训,带着些许凶狠的眼睛。

        “哥...”

        桓昱尝试撑起蹲麻的双腿,他手里还攥着一块烟盒残片,上面写着周迟家的地址。

        周迟转向楼道通风的窗户,双手叉腰,舌尖顶着腮帮子,面色别提多阴冷吓人。

        他转过来,盯着桓昱,没好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桓昱不敢说,把手里的烟盒碎片捏了捏,勉强和他对视,气势完全下风,弱弱地又叫了声哥。

        周迟瞧见他手的东西,那还是前年,舅舅非要给他寄老家的土鸡蛋,他推脱不掉,给留的地址。

        不知道这小孩从哪儿翻出来的,更不知道这么远的地方,他是怎么买票,又自己找过来的。

        周迟心里有气,竭力克制着不发火,他视线从那张纸上移开,往上打量眼前的小孩。

        桓昱比年前瘦了点,也黑了点,身上穿得算不上体面,但也比上一次见面要干净,脚上的凉鞋不知道捡哪个邻居小孩的,不怎么合脚。

        “书包拎着。”周迟简言,自己也没进屋,下楼时拨通搏击馆老板的电话,说了两句请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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