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不管周迟多晚回来,桓昱都会开门出来,这习惯一直到现在都没改掉,周迟就类似于他的一种安抚剂,瞧见他进门,才能睡踏实。

        周迟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然后去倒了杯水,靠在餐桌旁喝完,又把冰箱啤酒包装拆了,最后去阳台把衣服收进来,拿到沙发上叠。

        这事儿一般都是桓昱做,他不细致,做起来马马虎虎。

        周迟按照颜色把衣服区分整理好,瞄了眼桓昱房间,听见房间里有脚步声,他把衣服一团抱起来,往自己房间拿,经过桓昱房间门口,刚好听见对方的脚步声落在门口。

        接着“啪”的一声,很微小的声音,在寂静中却相当明显,看着门缝地板的光线消失,周迟愣怔了几秒。

        桓昱把灯关了。

        周遭陷入极度安静,周迟舌尖抵上齿,眼神颇为尴尬地扫向别处,气得直笑。

        这狗崽子还耍上脾气了。

        桓昱一夜没睡好,第二天顶着黑眼圈上早读,范亦鸣迟到被抓典型,早读结束才被班主任领回来。

        “我靠。”范亦鸣义愤填膺,本来想和桓昱吐槽一下政教处那黑脸主任,话到嘴边又溜回去,指着他的黑眼圈问,“你昨天没睡啊?”

        “嗯。”

        “你通宵复习啊?”范亦鸣不可思议地慢摇头,“到底是谁要抢你的第一名,让你危机感这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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