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昱被东西砸醒,迷迷糊糊坐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然后把牛奶宝贝似的放在枕头边,第二天一早,他把牛奶倒进杯子,他喝半杯,给周迟留半杯。

        那些牛奶本身的价值,或是口味,桓昱已经不太记得,他能记住的只有这种独属于两人间,有点拧巴的和好方式。

        以及周迟的好。

        “喝完去洗澡,早点睡觉。”周迟说这话时,态度依旧不咸不淡,他握着门把手,说完顺势关上门。

        窗外雨声明显,一切似乎都变得很模糊,连周迟的思绪也是,他睡不着,翻身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水珠顺着发亮的绿叶跳跃到窗台上,最后烦躁地啧了声,坐起来抽烟。

        他靠在床头,雨幕折射着远处的灯光,照清他的侧颜,他低头掸烟灰,垂下去那条手臂线条有力,手指也骨节分明,青筋微微凸起,几不可见地偶尔跳动。

        门缝里的影子晃来晃去,周迟抬头,注视了一会儿房门,接着无奈笑着叹了口气,他掐灭烟,掀被子下去开门。

        桓昱杵在门边,房内没关窗,外面光亮穿透,铺在他起伏立体的五官上。他诧异,动了动嘴唇,“哥...”

        “什么事?”

        “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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