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冬天,严维天再次出现在阳城,他带着周迟去了远郊的一个镇。

        两个人走到福利院门口,高高的铁围栏门,院子里枯树黄土,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坐在台阶上,拿着电话玩具,把听筒放在耳边,边哭边说,妈妈你来接我回家,我不要在这。

        窄小潮湿的小房间里,许言之原本红润白嫩的脸颊,因为没人呵护变得干裂粗糙,他坐在小床上,怀里抱着灰旧的布娃娃,周迟蹲在他面前,大手拢着他的小膝盖,头埋在他腿上痛哭。

        周迟说对不起,许言之像是明白过来,他猛地推开周迟,坐在床上大哭,让他把自己的父母还回来。

        回阳城的车上,周迟眼眶的泪一直没干,严维天递给他一包纸巾,跟他提许言之打球的事情。

        周迟说好,不管怎么样他都供,于他而言,有机会弥补亏欠就算是一种自我救赎。

        接许言之去榆京的那天,周迟没敢去送,他给严维天转了一笔钱,支支吾吾地让他带许言之去买衣服鞋子。

        严维天没要他的钱,和他说往后他只需要承担许言之的打球费用,其他的不用他操心。

        但其实周迟也是隔了很久才知道,他给的那些钱,只能说是杯水车薪,许言之真正训练用到的钱,几乎都是严维天出的。

        那些年周迟一直想不明白当初严维天为什么突然出现,问他,他也总是笑笑说受人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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