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枚饱含好运眷顾的硬币都是周迟吃出来的,他抿唇吐出硬币,抽了张纸巾,用指尖捏着,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他运气的确好,年年都能吃到包硬币的饺子。

        餐桌的另一边,桓昱撑着下巴,歪着头,正全神贯注地望着他,眼里流露出不自觉的温柔笑意。

        窗外的新年庆贺还在继续,而家里灯盏却渐渐变暗,桓昱洗完碗,关掉厨房的灯,在黑暗里站了近一分钟,有种无所适从的茫然。

        来回坐车折腾一天,桓昱精疲力尽,只想洗个热水澡睡觉,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周迟叫住他,说有话和他说。

        其实说什么,彼此都已经心知肚明,桓昱走过去,在沙发一角坐下,那是离周迟最远的位置。

        两个人有千言万语,但此刻也说不出只言片语,眼看气氛越来越古怪焦灼,周迟轻咳一声,丢了罐啤酒给他,牵强地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之前不是一直想喝,尝尝。”

        桓昱握了下手心冰凉的啤酒罐,然后放到茶几上,摇摇头说:“胃不舒服,不想喝。”

        “胃不舒服?”周迟皱眉问,“怎么回事?”

        桓昱还是只摇摇头,周迟不忍心,卸下语气里的生硬,抬头捕捉到桓昱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他突然反应过来,他又被桓昱牵着鼻子走了。

        周迟手上力气陡然加剧,啤酒罐被捏得扁平,被自己弟弟下安眠药这件事上,他没法坦然大度地说没关系,更不能再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理解少年时期一切懵懂的欲望和冲动,但欲望的对象绝对不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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