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赖账。”
“你讲不讲理?”周迟嗤一声笑出来,他盛出菜,“臭脾气。”
“不讲理的是你,是你先说话不算话。”桓昱低头系上围裙,从他手里接锅铲,“你不能骗我。”
“我要是真骗你,你能拿我怎么样?”周迟撤开炒菜位置,双手抱臂,在油烟和锅气里,他慵懒靠在洗碗池旁边,嘴角带笑,“我看你能拿什么威胁我。”
“反正你会后悔。”
桓昱不看他,低头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面又戴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周迟下意识想起之前那张,代表着懊悔的梅花六。
吃过饭,桓昱在厨房洗碗,周迟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他让桓昱给他倒杯水,厨房里人腾不开手,让他先自己倒。
暖气吹得人昏昏欲睡,周迟懒得动,见桓昱一直不出来,他坐起来,嘴里嘀咕着“狗崽子真靠不住”,穿鞋的时候看见桓昱书包拉链没拉,露出纸张的一角,周迟伸手抽出那张纸,看完又放回去。
桓昱收拾干净厨房,顺带给周迟倒了杯温水,他犹豫,伴随着恐慌把安眠药加进去,然后端给周迟。
周迟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他侧躺在沙发上,无袖短袖和短裤,一条花色毛毯盖在腰腿上,脚踝和脚都在外面露着。
杯口触及周迟唇瓣的瞬间,桓昱上下吞咽喉结,拼命抑制着狂热的心跳,最后他一把夺过那杯水,水荡出来,浇在周迟手背上,细密微弱的焯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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