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那时就猜到了,你想回去的期望一直不曾熄灭,甚至时时刻刻它都在你的心中涌动。”

        阿芙用力捏紧了绣帕,为自己的贪得无厌,重恩难报而泣不成声。

        沐九如看着徒弟哭成个泪人儿,他柔声哄道:“瞧你哭的,我怎么总把你们给惹哭了呢?快擦擦泪。”他笑道,“可是要师父帮你擦擦?”

        阿芙连忙摇了摇头,拿着帕子往脸上乱擦一气。

        “擦轻点,仔细把脸擦破了。”沐九如说了两句俏皮话缓和了气氛,又继续道,“你若是想要回去大风部,就放手去,莫要瞻前顾后。医馆里、我的膝下还有风兮和韶光在,你无需担忧无人为我尽孝,而我作为你的师父,本就是该由我来支援你,呵护你,助你完成所想所愿。”

        他沉声叹道:“这也是我们大虞亏欠了你的。”

        阿芙低泣一声,又死死地压下了声音,只断续地、漫长地、重重地吐出了一串浊气。

        片刻后,她才寻回了言语的能力,音色像是砥着沙一般,哑得字句都干涩了起来。

        她缓慢地斟词酌句,认认真真地道:“师父,我不怪大虞。虞人有坏人,也有像师父师娘这样的好人,芙儿已是三生有幸,才能拜入师父的门下,成为师父的亲传弟子。”

        她低着头,泪水透过绣帕,依然浸湿了她的手心。

        “我已经不恨了。”

        沐九如摇了摇头:“你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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