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耿统叫了半天,其实心里也和军医一样,根本拿不定主意。

        他被自己气的眼眶红了一圈,眼里泪光闪闪,吸了吸鼻子后就闷声走到了边上,面对着墙壁抹了几下眼泪,嘴里低低说了几句粗话。

        自从蔺南星受伤后,屋外聚集众人间的气氛时常如此,一会儿是火急火燎的争吵,一会儿是消极哀痛的沉郁。

        阿芙此前没见过蔺南星这小侄子,但耿统关心师娘她是看在眼里的。

        她出言安慰道:“如今过了两日师丈的呼吸才开始艰难,只要不动伤处,应当还能坚持上许久……耿校尉不必过于担心。”

        话虽如此,阿芙的心里其实也没个底。

        她医术不精,胸膜这东西她只在《存真图》上见过,具体有什么作用她却是半点不知。

        因此这番话语,也真就只是安慰自己,安慰别人罢了。

        阿芙的蓝眸子暗淡了一瞬,轻轻叹气一声,继续道:“之后师丈若是呼吸更加困难了,我们还能给师丈吹气辅助呼吸……当务之急应当是让师丈先吃点东西进去。”

        耿统只留个后脑勺给其他人,语气却是压不住的哽咽:“小叔叔什么都咽不下去,也不让人帮他咽,不知道在犟什么……蒙汗药和止血散也不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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