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整具身体被卷在了绞盘之中,几乎以被拦腰折断的姿态将杠杆卡得纹丝不动。
想来若不是有他这番英勇就义的壮举,鞑子轻而易举就能将绞盘连带的闸门再次落下。
其他与这人一同打开城门的虞军不知所踪,不知是被淹没在了尸山火海里,还是有幸逃出生天。
然而这个卡死在绞盘里的兵士却如一杆旗帜一般,醒目万分。
即便肢体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他的手臂依旧高高举起,呕满血污的嘴边挂着扭曲而无憾的笑容。
这是个虞人。
哪怕被困于北鞑的地界,套上北鞑的服饰,他永远都是虞人!
蔺南星向着这位兵士的尸体垂下眉眼,遥遥行礼。
耿统见此也红了眼眶,他搓了搓自己的眼睛,道:“回头我们就把这些兄弟们收殓了,好生安葬!”
蔺南星郑重道:“嗯。”
耿统道:“还得追封他们军衔,抚恤他们的家人……”他说着又有些哽咽,心头对鞑子的恨意更甚,他一下拔出自己的佩刀,拍马冲了出去,发泄似得叫道,“啊啊啊!老子杀了你们这些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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