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沐九如与蔺南星分别不过两日,甚至蔺南星跟随地北军还未进京城,蔺南星也尚未遇到危险,但沐九如已饱受了寝食不安、万虑千愁之苦。

        夜不能寐时,他便想起了陈年旧事:当年蔺南星孤身入宫后,得知他被打入冷宫,大抵也就是这么得心焦如焚。

        还有他入宫第二日,蔺南星就下定决心去净身,义无反顾地追他进了宫里……曾经他还觉得不太能理解南星的选择,现在已经可以感同身受了。

        ——所爱之人正在遭逢罹难,而自己却不知他要面临什么痛苦,也无可施为,这简直比受伤、死亡更加让人难捱。

        沐九如罕见得有些沉不住气,在他几乎忍不住想要有所行动的时候,多贤也终于风尘仆仆地到了这家书肆。

        此时距离沐九如派人传信入蔺太监第,多贤收到正君的传信已过去两日有余。

        倒也并非多贤刻意怠慢,他这两日也是忙的焦头烂额,眼睛都没合过一下。

        他收到沐九如的指令之后,就立即操办协同逢会收集起了宫中的情报。

        有些事情平日不去特地注意,就发现不了端倪,然而真的追根究底地探查,真像却清晰得洞若观火。

        即将发动的事态牵扯甚大,皇帝、太后、秦屹知、甚至还有东厂的厂公蔺多福都掺和了进去,卷在时局里的每个人都在故布疑阵,让情报的获取和准确性变得更为困难。

        但不论是东厂厂公蔺多福最近的异动,还是从太后与蔺多福的勾结,亦或是前一阵被圣上罚到人事不知的秦屹知,所犯之错却只是“打翻了渴水”这么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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