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了会,秦屹知宣布开朝启奏,朝臣们这才彻底脱离了蔺南星擢官带来的盛况,恭恭敬敬议起了今日的朝事。

        武将这头向来事少,多是文官们话里有话,吵吵嚷嚷,没一会儿那些老臣们还又花拳绣腿地打了起来。

        蔺南星第一次身处朝堂之上议政,初时还有些新意,没半个时辰,也就和耿统,岳秋等人一样,昏头昏脑得都快打起呵欠来了。

        难怪司礼监在民间风评极差,却屹立不倒,这朝堂议事的效率实在不高,纯粹是朝臣们在演猴戏。

        想来若不是景裕这天子闲得发慌,就喜欢看大臣的热闹,朝事还是由内阁和司礼监书写票拟,代为披红更为便利。

        蔺南星听了满耳朵苍蝇嗡嗡一般的议政后,朝会总算是散了。

        文臣们气势汹汹,还在继续早朝时被景裕强行打断的口角,武将们则是脚步虚浮,一个个打哈欠揉眼睛,梦游一般地离开了金銮殿。

        耿信达父子和蔺南星一同随着人潮走向殿外,热情地道:“蔺老弟,走,一起回家。”

        蔺太监第和耿将军第是对门的关系,又离宫门距离极近,一同走路回家正正好好。

        昔日同生共死过的战友,如今终于无需避讳,能一同下朝,并肩而立了。

        蔺南星应了一声,耿统道:“真羡慕小叔叔你,马上就要离京赴任,再也不用上这劳什子的鬼朝了……呵……欠……啊,真是困死我了……那些老东西吵来吵去就这么点花样,骂的七拐八弯的,和催眠似得,我宁愿在家睡觉或是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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