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九如心下微微松了些许,但还是谨慎地后退着。

        他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条蜿蜒的水痕,不断靠近的男人止步在沐九如曾躺过的水洼之前,不再前行。

        沐九如与那人在昏暗的屋子里,隔着一片水痕,遥遥对望。

        沐九如心头微动,忽然道:“沐海元?”

        那人冷笑一声,道:“难为你如今眼神不济,还能认得出我。”

        沐海元的音色矜贵清高,气息却有些虚浮,像是呼吸不太平稳。

        他视线极低地看着自己的庶兄,问道:“那你可知此处是哪里?”

        沐海元冷淡的语调里略带讥消,又或是还有什么深意。

        但沐九如能认出这人,也是靠猜测居多,又哪里能判断出自己身处何地。

        这屋里的光线极其昏幽,只在远处有几盏明灭的灯火,还有屋子的侧边像是开了一扇窗,透了些微光和凉风进来。

        沐九如连屋子的大小都判断不出,哪怕动用所有的感官去体悟,也至多只感觉出这里是处陈旧、空旷的屋子。

        到处都是陈腐、清寂的气味,四周除了退到门外的下人发出些琐碎动静外,再无人声。

        唯有风过树叶沙沙作响,以及空中传来些许嘹亮的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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