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娘家带出来的行李就一个布袋,拎着轻飘飘的,衣服都没几件。

        “别弄脏师哥和嫂子的被单了,用我的吧?”还没摸准他的脾气,万云轻声和周长城商量。

        因着还不适应和人成为夫妻,你的、我的,也分得清清楚楚。

        周长城挠头,他从周家庄出来后,最开始睡在师父家饭厅角落的小板床上,后来又和刘师哥一起睡在电机厂的大通铺里,还没有睡过独门独户的一间房,更别提对床单被套的讲究,能用就行。

        “都行。”周长城本来觉得不用那么麻烦,但想想这是他们第一回在一起住,还是听她的好,看看外头的天,已经黑了,说,“我去叫人给你烧水洗澡,不然八点过后,他们的澡房就没灯了。”

        等周长城交了钱回来,万云已经把魏嫂子的被单叠好放在一角,换上自己带的新床单,这是她唯一的陪嫁,娘和两个嫂子收了寨里的粗布给她缝的,这种土布摸起来糙,多洗几次就能软和了,就是质量不好,容易破,要经常补。

        洗澡房离他们住的房间不远,走两分钟就到了。

        周长城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红色塑料桶,又在自己的行李袋里找出两条新毛巾,递了一条给万云。

        万云想说她有,但没说,接了过来。

        这个公共洗澡房是坝子街管理处弄起来的,一到下午就有人负责烧热水,来要热水洗澡的话,一人交一毛钱就行,澡房隔了十多个小间,左右分了男女,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要排队。

        “你先去。”周长城提了一桶热水出来,让万云先进去,“我就在这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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