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门早,跟这城市里最忙碌的上班时间段错开,没有迟到,曾老师写的教室号门口已经到了几个人,全是男的,或蹲或站,大家年纪看起来都不大,这帮男的看到万云来,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也有上前来搭话的。
万云还是第一次这样上学,又没有熟人,全是生面孔,她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只好跑到楼下的树荫底下去站着,等教室开门。
等了大概有五分钟,有个短发齐耳的女孩儿走过来,笑起来很温顺的样子,声音小小的,口音很重,听起来是广东人,她似乎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来跟万云打招呼:“你好,你也是来学厨的吗?”
万云点点头,面对陌生人,她始终有种警惕感,那种车站混乱,女子被拐被抢的新闻让她心有余悸。
女孩儿似乎找到了同类,笑:“我也是!你是粤菜班的吧?我刚刚在楼上看到你的学员证了。”看万云似乎对自己有防备,她忙拿出自己的学员证,跟万云是同一期的,上头贴了她的半身照,写着名字,“我叫林彩虹,跟住在番禺亲戚家,我是广东人,你呢?”
看到那张红色的证件,万云才稍稍卸下一点心房,这是她今早见到唯一的一个女孩儿:“你好,我叫万云。”
“那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林彩虹的声音体现出性格,应该是个颇为软和的人,笑的时候也是收着,像是不敢大笑,手掌粗糙有纹路,看来自小也是农家出身,“我叔叔跟我讲,学厨的大都是男人,很少女的。幸好还有你这个同学,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女仔。”
万云手上握着自己的包带,笑笑,擦擦额头上的汗,摇头:“不知道呢。”
两个女孩儿在小心翼翼地朝着对方伸出自己的橄榄枝,努力交流着,忽然从楼梯上跳下来一个粗壮的胖子,身手灵活得跟他的身材全然不符。
“我丢,哩班蛋散!系楼梯口食烟,仲乱甘掉,将我条裤烧左个窿!”那胖子见万云和林彩虹在一棵树荫下,立即也窜了过来,叽哩哇啦说了一串粤语。
万云勉强听懂这胖子是说有人在抽烟,烫穿了他的裤子,往他说的地方去看,短裤边缘果然烫了个洞,似乎肉都被烫黑了,又抬头去看楼上那帮一同等开门的同学,皱眉:“规定不是说不许在教学楼附近抽烟吗?抽烟有安全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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