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时早已见惯不怪。
他只是可惜,可惜那年意气风发说要改变山河的少年逐渐模糊了身影,亦可惜那个笑起来眉眼里都藏着光的姑娘也终究被锁在了深宫之中。
像笼中缓慢衰老的鸟儿。
他给不了这只鸟儿自由,只能偶尔劝一劝养鸟人,对这鸟儿……好一些。
于是顾砚时敛眉:“想来人在世间一遭便是如此,不是每个人都同圣上一般幸运,能得所爱之人相伴身侧。臣的确无意于岑二姑娘,却会担起应有的责任不负岑二姑娘——只要她的父兄不负盛乾王朝。”
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乾云帝倏地在昏暗中笑出声来。
那笑声似浪,一层高过一层,在最顶点处戛然停下。
“顾子言啊顾子言,你快至而立之年,却还不懂情之一字。”
“也不知是可悲,还是幸福啊?”
顾砚时沉默良久:“臣的确不懂情爱。臣只知,钟情一人,不是要叫她难过的。圣上懂情,也懂何为爱,您爱着子民之时,尚且知道要轻赋税、重民生,要让天下百姓都吃饱饭。”
“可为何——到爱一个女子时,却要叫她处处伤心,回回落泪?”顾砚时声音愈发透出股冷,“如若这便是情爱滋味,臣宁愿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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