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死在自己最快乐的时候究竟是幸事还是不幸?岑听南不知,但她知道,这个好姑娘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她甚至不知道十一的名字,不知道她家住何方。

        也不知道这样冷的冬天,她躺在地上会不会冷,有没有人……替她,收一收尸。

        岑听南阖上眼,任由心里的愧疚与痛惜再一次将自己淹没。

        “吃药,南南。”贺兰朔风就在此时,带着一碗黑乎乎的药,上了马车。

        岑听南没有任何反应,连眼都不想睁。

        她其实不怪贺兰朔风,他只是个没有实权的少主,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是难为他。

        她只是……不想原谅自己。

        贺兰朔风看着眼前苍白虚弱的人,心急如焚。

        他道了句“得罪了”,上前一步,将歪在车壁上的岑听南揽进怀里,按着她的下颌,半强迫地灌了一碗药下去。

        “咳、咳、咳。”岑听南被呛着了,高热导致的苍白面色此刻因激烈的咳嗽而泛起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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