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耳根到唇角,一道殷红的血痕划过了大半张玉白的小脸,还在往外渗着细密的小血珠。

        霍凛的神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他的女儿,他如珠似宝地养了十八年,自己都从来没碰过一指头的小女儿,今天却被别的人伤了脸。

        这跟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察觉到父亲的眼神似乎越来越恐怖了,霍瑾这才明白过来,他生气的点,不在于她又使了手段,而在于她脸上的伤。

        于是她小声开了口:“爸爸,我没事的,一点儿都不疼。”

        听了她的话,霍凛的心情却更加复杂了。

        这孩子并不是能忍痛的人,这点他再清楚不过了。小时候就容易磕磕碰碰,每次稍微擦破了点油皮就要哭哭啼啼地来找爸爸,把受伤的地方举到他眼前,要爸爸抱抱才能好。

        如果伤在手上,就把小手贴到他的唇上,让爸爸亲一亲;如果伤在腿上,就要把腿放到他膝头,让爸爸摸一摸。

        而现在,她却学会了说“一点儿都不疼”。

        这种时候,他倒宁愿她变回五岁时那个爱哭爱撒娇的小丫头,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抱着女儿哄她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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