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月恍若未觉。她颤巍巍地起身,一身素白孝服显得她的身子更加单薄。脚下步子有些虚浮,微微踉跄,足音在归墟堂里回荡。

        她总算行至祭台前,将一直揣在怀里、她亲手所紮的船灯,用祭台上祭祀用的烛火点亮。

        父皇逝世後,她总算能以父皇nV儿的身分、沧澜公主的身分,为他点一盏为亡魂引路的灯。

        她在祭台前跪了下来,将船灯放入祭台和石壁之间的地下泉水中。船灯的烛影摇曳,照亮她苍白的脸,映在cHa0音石上。

        楚澜月咬紧双唇,想起了小时候父皇时常对她说的话:湘灵,这社稷、这沧澜的海,未来都是你的,你要倾听人民赞美的歌谣,也要听懂海面下的哭泣。

        ──是啊,既然父皇曾允诺过,为何结局会是如此?

        ──她能听到父皇的低泣吗?如果父皇天上有知,为何没有给她只字片语?

        应当是父皇将沧澜的冠冕,亲手为她戴上。

        她空洞的眼神呆呆望着船灯的火光,双眼酸涩。她在心中多少次无声的哭泣,多少次扪心自问、质问命运为何如此造化。方才竭力压抑的情绪逐渐淹没她的理智,她跪着的身子渐渐软下,心中无限汹涌,唯一一滴泪水落在手上,在手心里发凉。

        她在敌国的八年,无能和父皇相处的八年,每次收到家书时的欣喜与失落,得知能够返国的喜出望外,到步出马车时发现父皇已逝、楚渊登基的难以置信……地砖冰凉,她的心也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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