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月总算走过这长长的栈道,水榭的正中央是个由白玉砌着的高台,高台之上只摆着一张白玉矮几和一壶温酒。邀约她的人则随意斜倚在一旁的软榻。
殷昭一身宽松的玄黑长袍,领口微敞,腰间束一条暗红sE、绣有龙纹的宽带。长发只绾起一半,用金冠固定。他手中握着酒盏,薄唇g着笑意看着她走上前来。
楚澜月的脸上没有太大波动,只是抱着赤霄径直走到台前,向殷昭行了个礼,如她前一天觐见大典上同样的完美与不卑不亢。
殷昭没有开口让她起身,而是轻啜一口酒盏里的酒,似乎连她的守礼也是他的余兴节目,足以下酒。又过了数息,他才摆摆手。楚澜月也未多言,在台上盘膝坐下,将赤霄轻横怀中。
殷昭好整以暇,面带微笑地瞅她,然而这份从容不迫却在她纤纤玉手按上琴弦时,和整个水榭的空气一齐凝滞了。
她拨出的第一个音,像是一滴清泪,在夜里落在水面上,泛音破碎得惹人心惊。
琴声幽幽,愁怨细细,如诉如泣。若提起她从前的琴声,殷昭可再清楚不过了。她最常弹奏的曲子里总是盛满了纯粹满溢的乡愁,偶尔春暖花开时,才能听得含蓄婉转的清亮琴音。
而今,她所弹奏的曲子却让他看见了他此生未曾亲临过的深幽沧海,无助的哀叹在其间如漩涡一般,只要稍不留神,就会将人卷入。
殷昭几乎屏息,一双桃花眼看着她撩拨琴弦的手指,总觉得心绪也被扰得纷乱。这个nV人穿戴华丽,纵使国力不如赤炎,依然是沧澜公主,究竟为何b起从前还更加脆弱,彷佛受人轻轻一碰就会碎了?
殷昭原本的笑容已渐渐凝固在唇边,取而代之的是从心底深处升起的心烦。
──她凭什麽在他华丽的g0ng殿里、为他弹奏还想着别的事情而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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