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玥正指挥着几名小厮将她的行李抬进房里,她则坐在靠背椅上,几乎有些失神。

        忽然一盏暗青sE的茶杯被放在她手边,楚澜月抬头,安福满是皱纹的老脸有着欣慰和隐微的不舍:「殿下,您一路辛苦了,奴才久候多时了。」

        「这茶是先皇后在世时,每次来澄海轩都喝的竹芯煎,是收集清晨竹叶上的露水泡制的,清心去火,最能安神。」

        楚澜月握上杯盏,茶温热而不烫。

        「殿下,您和先皇后,长得十分相似。」安福眼底的心疼,不知道是对她,还是对她的母后。

        楚澜月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噙着几许悲凉,却是真心的笑。

        那一夜她很快便入睡了,窗上的纱罗在入夜後全数都放下了。此处的夜并不如望舒楼安静,海声、微风席卷纱罗的声响荡在耳边,她却觉得彷佛是母后在她耳边呢喃哄她入睡的儿时童谣。

        关於她即将嫁予殷昭的未来,关於父皇原先要传承给她的沧澜的未来,关於她为质八载的过去,关於被楚渊强占的那夜,关於舍身拯救云寂的那晚……似乎那些过於复杂、层层缠绕像理不尽的线头的一切,都在此时被留在了首都。

        云寂答允她而送来的、据说关於她身T血脉之谜的抄本摆在多宝格里,她想,明日再看也无妨吧。

        她在这些烦扰的思绪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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