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月带着几分酒意和满腹忧心,在影鸢名为「护送」实为「监视」之下,回到了那间华丽、却因位於高处与露台的通透而透着刺骨寒意的房间内。

        一路上,她也曾犹豫是否向影鸢套话或求援,却因这短暂的相处中感受到的不善与隔阂而选择放弃。

        方才在席间,她无数次想将话题移转至萧翎身上,又无数次被玄鲲四两拨千斤地带开。或敬酒,或说着一些不着边际关於天候海洋cHa0汐一类的话,无论如何她的忧虑在他的闲适自如下全部被迫混着酒Ye吞入肚腹,燃烧成焦急,像一锅闷煮的汤,将沸未沸。

        她伫立於露台前,遥望铁笼方向,看那幽深的黑sE海面似乎又往忽明忽灭的火光靠得更近一点。

        楚澜月的双颊因玄鲲让她在席间饮下的海妖酒而热烫,迎上冰寒的海风,令她忍不住起了哆嗦。

        或许、或许她该放下尊严,再去向玄鲲求上一求……不,玄鲲要的不是她的摇尾乞怜……若他要的是自己的臣服,他不会在那片她与萧翎双双狼狈的礁石上,忽然回心转意应允带上萧翎。

        她双唇紧抿,眉心蹙起,竭力思索究竟其中的症结为何,同时亦因为长时的饥饿被丰盛的酒食满足而起了困倦。

        自从她那日早晨和萧翎出海後,是接近两日的空腹。即使适才席上的食物风味不全合胃口,她也深知在这般景况下,她全然没有不吃的余地──能以自身绝食作为筹码换取萧翎免於挨饿已是万幸,只愿这不会是萧翎的最後一餐。

        海cHa0声沉沉,反覆从深渊底下卷起、g勒出破天气势的弧度而後复又落下,规律往返合上她心跳声的节奏,一筹莫展的她因苦思无果的挫败而在露台旁的卧榻坐了下来。

        原先回房时所闻到的、隐隐约约的薄荷与海盐味道,逐渐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甜香盈上她的鼻腔,她彷佛看见了母后沐浴後、乌黑长发还滴着水,侍nV在一旁拿着帕子为她绞乾头发。

        远处萧翎被关押的铁笼上所系的火把在她的双瞳里因风吹而跳动,晃得几乎聚不了焦……,如同挣扎的猫儿眼,在黑暗中一眨一闭。

        夜空上的圆月缺了一角,不时被海风吹来的厚实云层掩去光华。她的意识像落入暖水一样,水底是因心焦的沸腾,双手SiSi握紧却又因无力而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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