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溅到四地的瓷盘碎片,敞着的家门,门内三人,门外一人,怎么看都有些诡谲,还有点触目惊心。
“一开始如果没有你,什么都不会改变。”沈莹没有否认白荔的话,索性承认得格外坦荡,“哥哥永远都会是那个最宠爱我的哥哥,我和哥哥的关系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僵硬。”
说完,沈莹摔碎岛台上的一个摆件。
那是一个石膏人像,断裂的白色头颅稀里糊涂地滚到白荔的脚尖前,像一种无声的威胁。
沈今延来到岛台前,他并没有制止沈莹的行为,而是拿起一刻钟前放在岛台上的烟盒和火机。他替自己点燃一支烟,拉过一条高脚凳坐下,一条长腿踩在地面上,一条长腿踩在脚架上,脚尖朝下。
沈今延慢条斯理地抽了口烟,手肘搭在台沿上,开口时格外漫不经心的口吻:“慢慢儿砸。”
绝对算不上是宠溺的语气,听上去只有无所谓。
“砸过瘾了就离开。”
男人在青笼弥散的雾里眯着眼睛,低沉地道:“我明早还有手术,没工夫陪你闹。”
“……”
白荔暂且打住旁观,来到门口对还在外面的白枝说:“枝枝,你先回辅导站,明早来医院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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