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来得b往年早。

        山里的雪并不张扬,只是静静落着。没有暴风,也没有骤寒,像是某种已经被预期、却仍然需要时间接受的结果。

        草堂立在山腰偏北的位置,背风。屋檐下积了一层薄雪,没有结冰,踩上去会留下清楚的脚印。白羽轩清晨推门时,靴底在雪上发出很轻的声音,像是怕惊动什麽。

        他停了一下,才跨出门槛。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这个冬天,安静得有些过分。

        山林被雪封住後,声音会被压低。风穿过树枝时,不再呼啸,只留下断断续续的摩擦声,像有人在远处翻动书页。山泉在冰层下流动,听不见水声,只能在靠近时,感觉到地面传来微弱的震动。

        白羽轩把木门关好,拂掉门板上的雪,动作熟练而缓慢。

        这是他在山里过的第十个冬天。

        前几年,他还会在第一场雪後去量积雪厚度,推算药圃是否需要再加一层遮棚。後来便不再那麽做了。不是因为懒,而是因为已经知道,这里的雪,不会压Si那株草。

        他提着木桶去山泉边取水,水面已经结了薄冰。他用木勺敲了几下,冰裂开,声音清脆。泉水冒出来,白雾在寒气中升起,很快又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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