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那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结合了蜀军探马多方查探後,再经由诸葛亮亲自绘制的「东线军事负荷推演」。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黑箭头,代表着粮草、兵力与运输周转率。

        「兄长,闲话家常说完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诸葛亮羽扇点在地图的濡须口与荆州之间,语气变得如同工程测量般JiNg确,「曹丕要求质子,孙权折箭拒使,这意味着江东与曹魏的政治连锁已经彻底崩塌。现在,江东在结构上是一座孤岛,北有曹丕随时南下的水师压力,西有陛下整装待发、士气正盈的东征大军。你告诉我,江东这根支柱,还能撑多久?」

        诸葛瑾沉默片刻,眼神中透出那种政治家特有的坚韧与无奈:「所以子瑜来了。主公的意思很明白,杀关张者,吕蒙已先一步病故,天已收之。剩下的债,我们可以用对魏作战来偿还。江东愿与蜀汉重开合纵,由江东主动出兵合肥,牵制魏军主力,换取陛下的撤军与战略谅解。」

        「不够。」诸葛亮摇头,声音如冰块撞击般清冷,「陛下要的不是合作,是交代。云长将军是汉室的象徵,他的Si,在法律与名义上必须有一个修复。兄长,你应该明白,一个政权的合法X基於它的正统X。陛下若就此罢手,如何向成都的百官交代?如何向那面汉字大旗交代?」

        诸葛瑾的心沉了下去,他握紧拳头,声音微颤,带着一种被b入绝境的悲愤:「你是说……称臣?」

        「是。」诸葛亮直视兄长的眼睛,那目光深邃如渊,毫无私情,「孙权必须去王号,向汉室正统称臣,自降为汉臣。这不仅是给陛下一具下台阶,更是为了重构政治平衡结构。只有东吴名义上归附,陛下才能以代汉行令的名义,名正言顺地节制江东兵力。否则,师出无名,陛下x中的那口复仇之气,只能朝着建业倾泻。」

        这是一个极其y核的交换:用绝对的尊严换取极其脆弱的生存空间。对於孙权那样自负、多疑且野心B0B0的枭雄来说,这b要他的命还难受。

        「孔明,你这是要把主公b上绝路。」诸葛瑾站起身,衣袍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江东将士浴血奋战三代,从父兄创基至今,若一朝向昔日盟友称臣,人心必散,士气必崩。你这是在拆江东的台!」

        「若不称臣,兵连祸结,刘备大军一过秭归,江东化为焦土,那时还有民心吗?」诸葛亮亦起身,两人隔着炭火相对而立,那是两种不同生存逻辑的终极对撞。

        诸葛瑾最终没能争取到平等的盟约。他在成都仅停留了三日,这三日里,他看见了蜀汉军队疯狂的集结——那些刚从林睿合浦工业区购买运来的JiNg炼甲胄,在yAn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他看见了那些被仇恨磨利的刀锋,以及刘备那双再也不见往日宽厚的、充满血丝的眼眸。

        离别那天,依旧是h昏。成都城外的长亭旁,残yAn如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彷佛两道永远无法重叠的平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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