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大人,那时月黑风高,若不是我心细,真让这家贼跑了!」赵少爷一脸得意。
陆明点了点头,又转头问身旁的气象吏:「昨夜子时,青州天气如何?」
吏员查阅纪录後答道:「回大人,昨夜乌云密布,且有阵雨,子时之际正是伸手不见五指,连星光都没有。」
陆明猛地转向赵少爷,目光如冷电:「既然伸手不见五指,你又如何能在一丈之外,看清那是阿福?又如何能看清他手中是否拿着东西?」
赵少爷心头一跳,赶忙辩解:「这……我虽然看不清脸,但我认得他的身形!我赵家护院众多,一搜便搜出了赃物,这还有假?」
「好,就算身形可以辨认。」陆明指着那尊观音像,「这白玉观音高达三尺,重达三十斤,且玉石娇贵,必须用厚毯包裹方能运送。阿福住的是下人房,床底空间狭窄且。本官刚才查看了阿福的床底,那里积满了长年累月的煤渣与灰尘。」
陆明突然对着左右衙役下令:「将赵少爷的官靴脱下来,查看靴底!」
赵少爷脸sE大变,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衙役一把按住。当官靴被翻开时,全场百姓惊呼——在赵少爷那昂贵的麂皮靴底缝隙里,竟然黏着一种特有的、混着煤渣的黑sE粘土。这种土,只有在常年烧煤取暖的下人房床底下才有。
「昨夜雨後,土地泥泞。」陆明声sE俱厉,「阿福的床底狭窄,若要将观音像塞入深处,必须整个人趴在地上推动。阿福的衣服虽然破旧,却没有煤渣,反倒是赵少爷你的靴底与袖口,藏着这下人房才有的秘密!这观音像,是你监守自盗,为了填补你赌博欠下的巨额债务,才故意栽赃给老实的仆人,对吧!」
赵少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汗如雨下,终於承认了罪行。
百姓们看着陆明,惊叹不已。原来,真相就在那些最微小的细节中,而发现真相的前提,是那颗不带偏见、不畏权贵的光明之心。
「陆大人这双眼,真是日光所化,照破了一切鬼魅心思!」青州的百姓从此传颂着这场「智破白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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