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灯亮,天花板的喷头像被按住了口,安娜没有看倒数计时,而是看那少年。

        额角那点红,果然不是蚊痣,她用无菌棉签贴上去,轻轻旋转,一缕树脂的冷香从棉纤维里渗出,裹着若有似无的苦杏仁气味。不是镇定剂,而是它的近亲,一种专为低温环境设计,能与之共存,并维持假Si的药。

        她在笔记本上写道:「树脂系、低温共生、可诱发深度假Si。」

        指腹沿着他冰凉的手臂滑下,抚过腕骨,那里的皮肤透着淡蓝,如冬日河床下隐伏的水脉。拇指的指缘,则留着一道几乎隐形的白痕,是针尖刺入又即刻退出的痕迹。

        此时,控制台的萤幕上,讯息无声地更新:

        「隔离模式已启动。倒数计时:24:00:00」

        「请於12小时内上传初步风险评估报告。」

        安娜不急,系统的催促远不如眼前的事实来得紧迫,她转身撬开控制箱的维护面板,只为确认两件事:第一,管线的阀门已物理锁Si,自动注入程序暂时失效。第二,监控线路的接头处,缠着一圈非原厂的黑sE胶布。

        看来,有人b她更早就不信任这个房间。

        她将那根棉签封入小型玻璃瓶,贴上标签,写下一串字母,接着将那朵盛开的昙花,往左挪了半寸,恰好遮住少年一侧的视野,因为他不该看见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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