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岛小夜曲

        敌军在我带领的弟兄埋伏下被歼灭後,半个月的旅对抗就此画下了句点。阿兵哥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步履璊珊的踏入营区,卸下笨重的军备,涤除多日来积累的汗垢後,明天是三天的假期。假期结束归营,我随即被调到准备移防绿岛的营队。瘦而不高的一营营长对我这小咖预官立下汗马功劳後,竟然有点不舍,一张槟榔嘴咬着「」的口头禅祝福了我,我便背起随身的家当,挥别壮硕的连长和弟兄们,一个人来到三营向连长报到,三位同梯的预官排长也前来欢迎。他们带我到排长寝室就绪後,依往常一样照表C课。我不是菜鸟排长,纵使连上没有一个认识,但是驾轻就熟的带兵本领,应该不会得不到赏识吧?事实不然,连长早已打听到我的身家背景,没几天就先对我吓马威,而我呢!来连队这几天,三个预排也先告知我连长的脾气,要是歇斯底里一来,静静的挨骂,过了就好。我心想,其他连长不都是这样吗?

        一早整装上军卡,大大小小军车驶出营区,浩浩荡荡穿过南回来到富冈渔港。时间抓得恰恰好,驻防绿岛的二营已上岸,两位营长做了简单的会报,三营便陆续登船,交通船载满部队和少许来台东办事的岛民;船只在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下,迎着起伏不大的浪涛缓缓驶向绿岛。这是我第一次搭船,头有点晕,但还不至於呕吐,不过好几位弟兄可吐到不行,呕吐袋散发出来的酸臭味,加上外面漫翳进来的煤烟味,b得我不得不拿出手帕摀住口鼻。一个多小时的航程,怎麽感觉像是度日如年啊!

        船终於靠岸了,折腾了半晌,终於可以下船了。听完连长的吩咐,我带领弟兄沿着唯一的马路经过绿岛机场、绿岛国中和中寮村,来到驻守的中寮班哨。班哨靠近海边,周边长满林投树和h槿,沙丘横披无数的马鞍藤,紫sE的花开得茂密,绽开的花朵迎风摇曳,好像在欢迎我们的到来。进入可睡十人通舖的营房,里头有交谊厅,有书报、电视机和冰箱,排长寝室在营门右侧,空间不大,只能放置一张单人床和一张书桌,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岗哨。营房出後门走一条斜坡到凹地,那有个库,隶属绿岛指挥部,钥匙是由绿指部的老士官长保管,我的班哨只负责站哨就好,所以里面放了多少种类的,只有绿指部才知道。连库的另一侧是厨房和澡间,伙食由班哨自理。

        公馆营部捎来讯息说营长将视察各班哨是否整理就绪,弟兄们赶紧将床舖、衣物和盥洗用具归定位,特别是床头的棉被一定要摺得方方正正,有棱有角。说也奇怪,棉被怎麽摺怎麽捏,就是没办法摺得像豆腐块,会不会是受到海洋水气的影响?大家正苦恼着不知如何是好时,外面传来营长到。说曹C,曹C就到,我都还没来得及出去迎接,他便出现正我眼前,跟行的有连长和连辅导长。弟兄们跟着我用宏亮的声音喊——营长好!营长还没开口,连长抢先发飙,斥责我要求弟兄过於松散,连棉被都摺不好,营长转头看了我摇了两下头,微笑着问我有什麽问题需要协助处理的?我说没有。营长巡视了一下便往别的班哨去了,连长他们也紧跟在後面,无暇再磨牙了。

        营长下了一道指示,各个班哨由排副担纲,四个排长集中到营部接受再教育。什麽?再教育!浮上心头的是T能训练吗?我需要再训练吗?单杆正面上、伏地挺身、5000公尺和其他T能战技,有那一项不合格的?心中充斥着无数个疑惑来到营部,闲晃了半天,营长有动作了,他带着我们身着短K内衣,两两相对在通舖前缘打坐,静静的听他的「启发教化」。他说这是心灵教育,我想应该是找个名目叫我们四个排长来这里休息一下吧!才一天,他就变不出什麽把戏了,只好请副营长带我们去练习游泳,请营辅导长讲授政战心理学。什麽都好,就是不要叫我们书籍和背诵教战手则。三天的密集教授後,四个排长开始被放风,除了晚上必须归营外,大白天Ai去那就去那,Ai怎麽走就怎麽走,Ai怎麽做就怎麽做,四个排长俨然成了有家可归却归不得的无业游民。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营长给的特别假,那就好好放松一下,好好一番,只要出营门,我们四个一定形影不离,整个绿岛绕了一圈又一圈。游踩大白沙贝壳滩,在紫坪游泳打水仗,登帆船鼻大草原看山羊,朝日泡海底温泉,下到睡美人探访海蚀洞,柚子湖察访古厝,观音洞看钟r石像和稻田飞舞的萤火虫。绿岛景点几乎都造访了,唯一没走过的就是绿岛监狱。炎炎夏日里,在强烈紫外线的照S烧烤下,短短几天下来,原本还算白晰的肌肤变得黝黑发亮。

        30岁军阶中校的营长是位沉稳努力积极向上的人,但是微笑中隐隐散发出一GU肃杀的氛围,b起副营长不拘小节不太发脾气的样子,实在没人敢靠近和他聊天说笑。副营长个X温和且平易近人,喜欢和人打成一片;他不鄙视排斥我们这些只在军中不到二年的预官,反而激赏我们带兵处事及应变的能力不亚於十年制军官。或许酒後吐真言吧!在一次餐聚上,他有感而发,告诉我们如果可以的话,谁要来从军?酒过三巡真X情,酒逢知己千杯少,不胜酒力的我似乎沉浸在他的酒话里。

        「营副,您这话怎麽说?」我哈哈的两声问道,郑排接了我的问话。

        「营副,看您每天过得这麽惬意,难不成是装的?」营副喝了一口啤酒说:

        「快乐一天在过,C烦也是一天在过,如果是你,你会选择那一种生活方式???老板,啤酒再拿一瓶来。」营副拿起开罐器,我抢了过来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