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耳畔,熟悉又陌生,近得犹如荒唐的耳鬓厮磨,却又遥远如同来自世界的彼端。
伊兰的指间攥紧被褥,犹如淋了一场暴雨,身体冷得颤栗。
“做了个梦。”他闭目,任由淋浴喷洒出的温热水流冲刷身体,蒸腾的水汽弥漫这方空间,清晰的圆形镜面朦胧成不真切的柔和色块,凝结滑落的水珠又将这柔和扭曲成蜿蜒的线。
他抬手抹去镜上的水汽,擦拭出的边界倒映出青年的身影,某些暧昧的痕迹还未来得及痊愈,剩下浅浅的不显眼的痂。
伊兰闭上眼,听到自己略微沙哑的声音。
“是个噩梦。”
“嗯。”缠绕在腕间的血荆棘盘璇游动,原本交织耦合的首尾分离开来,蛇一样抬起头部,像是与镜面中的他对视。魔族的唇角微微上扬,声音缠眷地勾起。
“需要我安慰你吗?”魔族翘起尾巴,任何交易都不会免费。
“需要报酬。”
法师缓缓地,从微张地唇齿间呼出一口气。镜中的青年,美丽的海蓝色瞳也被熏上一层湿润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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