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南城六月的yAn光一如既往地毒辣,柏油路蒸腾起一阵阵热浪,混杂着焦躁的蝉鸣,闷热得使人烦躁。

        而高耸的墨氏集团大楼内,恒温系统的运转直接免去这场灾难,温度维持在舒适的二十四度。

        墨源坐在办公桌後,专注地翻阅手中的全英文合约,半晌,他停下工作,抬手摘下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随手搁放在一旁的文件堆上。

        长时间的高强度用眼让他感到有些疲倦,他闭上双眸,捏了捏眉心,试图缓解眼里泛起的酸涩感。

        自从去年与墨老爷子立下三年之约後,他几乎将所有JiNg力都投入到墨氏集团的版图扩张,这一年,他垄断了全球近一半以上的军火产业,让那些曾经在背後冷嘲热讽的旁支,如今见到他都只能低声下气地说话。

        今年的过年家宴,一向严苛的墨老爷子也在主桌上破天荒地对他表露赞许。而这份权力带来的连锁反应,便是以往那些针对真白的恶意与挑衅,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饶是他们曾经再怎麽看不上她,如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对墨源来说,他拼Si拼活地想完成这份赌约,并非是想获得他人的敬畏,更重要的是他的「婚姻自主权」。

        只有赢下这场赌局,将墨氏推向连墨允恒都无法撼动的巅峰,他才能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拒绝墨家替他安排的商政联姻,给予真白一个光明磊落的身份。

        想到还剩下一半的漫长赌期,一GU烦躁感涌上,他拿起一旁的冰水灌了一口,寒凉的YeT滑过喉管,才勉强压下心头的躁郁。

        正想继续工作,门口便响起两下规律的敲门声,墨源放下水杯,瞟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敛下眼眸低垂着头,戴上方才随意扔着的眼镜。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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